目前分類:沉默的食物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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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在家中有牛棚的鄉下長大,成年後才到都市工作的我而言,身邊的朋友大多是嗜食牛肉卻壓根沒見過活牛的人,極少數人甚至天真的以為肉類製造的過程就像某些卡通節目一般,一頭活生生的牛從機器的這頭進去,便有牛排、牛腱、壽喜燒肉片或是漢堡肉打機器的那頭出來。事後,甚至會有跳著動感舞歩的牛喜孜孜地推銷著自己身上的肉,歡唱般的口吻告訴你X國牛肉安心又美味,牠們很樂意能夠成為你早餐藍內的三明治火腿、午餐義大利麵裡的牛絞肉或晚餐桌上的牛排。不誇張!真的有人是這麼以為的。有關那個神祕機械隧道中所發生的一切有關生命終結前的痛苦其實並不存在於這些人的心中。


忽然又想起了藤子不二雄那部當年躲在盜版的小叮噹口袋本後面,同樣帶給我幼小心靈無限創傷的灰暗系SF短篇作品《牛面人的大餐》(現譯:米諾陶之盤)。故事描述一名地球男子因為一場太空意外而迫降於由牛面人所主導的伊諾星球上,並結識了一名人類女子,然而當這名地球人對這名人類女子愛苗漸長之時,才驚覺事態不對。原來,這是一個食物鍊立場與地球相反的星球,在伊諾星上,人類便是牛面人的家畜,牛面人餵養、保護人類,而人類最終成為牛面人餐桌上的食物。而故事中伊諾星球上的人類一如前言所提的卡通牛一般,不但不害怕為了供應牛面人生存的養份而奉上生命,甚至引以為榮,覺得讓自己的肉變得更好吃便是人生的意義。如此諷剌的劇情,對應起幾天前才看過的《沉默的食物》以及身邊那些都市鄉巴佬友人們的嘴臉忽覺感慨良多。


圖片引用自:oikos-taiwan


依稀記得童年第一次撞見祖母在廚房殺雞的場景,只見祖母單手提著一隻活雞,持刀的手俐落劃過雞脖子,接著熟練一扭便讓雞斷了氣,只見懸在半空中的雞自頸部的刀口潺潺流下鮮紅的血液就落在桌上那盛著白色糯米的深碟子裡。當天的晚餐正是白斬雞與雞血糕,而驚魂未定的我,無論家人如果勸說就是不肯動桌上的那兩道菜。那是我第一次見證了生物、食材與餐桌上的食物的關聯性,那當下的感受一如觀賞《沉默的食物》所帶來的震撼。

當然,我完全能夠理解那些出了戲院嚷嚷著要從此茹素的網友們的心情,因為就連從小看慣這些場面的我都感到倒盡胃口,當天晚餐硬是遲了數小時才進食。然而,這樣的一部電影絕對不是在告訴你別吃肉或是乾脆絕食減肥。自然界自有它的一套定律,當獅子撲倒獵物之時,獵物必也是經過一番痛苦才進了獅的胃袋之中。只是,當你點了一桶炸雞桶當晚餐時仍必須想起,無論是一支雞翅或是一塊雞胸肉絕不是平白無故在冰箱中出現,接著才下鍋油炸成你花299買回來的脆皮炸雞。(每當我拿起鹽酥雞攤的雞心串時,總會不禁想起那一串二十元的炸物是從幾隻雞身上取下的)

.《沉默的食物》用幾近暴力的方式呈現這些食物的製造過程,極盡血腥甚或噁心。然而在我看來,導演不過是希望藉由這些過程勾起人類對於食物的感恩之心罷了。這對於食物的感恩之心,不僅僅是針對被奪去生命的動物(請原諒我無法使用奉獻這個字眼),或是同樣失去生命的青蔬(我們同樣無法證明植是否真的沒有知覺不是嗎?),都該抱著感激與珍惜的心,因為有它們,我們才得以延續生命。

必須老實坦承,在觀看沒有口白與配樂的《沉默的食物》時,我一度失去了大約有五分鐘的知覺。但,走出戲院後的這幾天,這部片在我心中……其實一點也不沉默。

《全文轉載於http://fatracoon.blogspot.com/2010/08/blog-pos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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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才出現過描寫美國食品工業生態的電影【食品有限公司】,歐洲出品的紀錄片【沉默的食物】也是描述工廠式的食物生產;前者在揭露食品大亨的惡行,後者是部奇特的紀錄片,卻帶著哲學的思考,沉思食物和人性。電影以一種絲毫不帶感情的態度描寫食物的生產過程。整部片沒有任何的訪談或旁白,鏡頭像一個無情的旁觀者,冷冷地在環境內平移,沒有配樂,只有嘎嘎的機械聲和嘈雜的動物聲。鏡頭內是食品工廠內面無表情的工人、永遠在工作中的生產線,以及一生下來就被當成食物處理的動物。我們不只看到禽畜如何被屠宰成食物,也看到番茄、蘋果等蔬果通過一連串的機具操作收穫上市。工作中的工人似乎不需要什麼農產知識,他們就像電子操作員,只是把東西組合起來,他們對眼前即將變成食物送進人類體內的東西完全不帶感情...我是個很相信機器〈電腦〉的人,但是看這部電影,第一次讓我對機具感到極端厭惡。

《沈默的食物》呈現了一種「奇觀」,一種變形的奇觀。相對於食品廣告中溫馨的家庭聚餐,或者想像中浪漫的牧場風情,這部片的影像卻完全不溫馨不浪漫:雞鴨豬牛像物品一樣在輸送帶上被傳送來傳送去;工人帶著大耳罩或頭套面具,好像科幻電影裡的人;片中的動物經常是以一大群做一個單位,讓你根本不覺得他們也是有生命的個體;還有就是各種龐大的機具,彷彿《大都會》的壯觀,卻是冰冷的。更讓人驚訝的是一場鹽場採鹽過程,也是在一個灰黑幽暗的封閉空間,然後看到進入生產線的鹽傾洩而出。片中有許多恐怖的屠宰實況,例如原本正在游水的魚,接下來馬上帶到生產線一個個被開腸破肚。機具操作連續地重複再重複,視覺震撼非常強烈。這部片的視覺帶著一種幾何感的完美和不安,但是卻是極度疏離,極度不人性的。如果有某些科技始於人性,這部片中的科技絕對是「去人性」的。

這部片也以另一種美學形式,表達了人類和食物之間的關係。很久以前有一部科幻片叫做《沈默的航行》(Silent Running),描寫一個太空人不願意吃太空食物,堅持在太空種菜吃,這是對自然食物的堅持;而《星艦迷航紀》中的食品製造機,可以用分子合成各種美食,這是對科技的神往。但是現代食品工業不但脫離了「人性」,也脫離了我們對於未來(科技)的浪漫想像。透過影片中這些「活生生」的生產實況,「食物」已經完全變成了「東西」,已經不再是我們印象中覺得會慢慢生長出來的,而是被組裝出來的,我們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食物真的是美味的了。本片的導演並沒有宣揚素食,或是批判工業,他只呈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強迫你面對它。

這是一部很「倒胃」的電影,我們當然可以繼續吃這些食物(因為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但是我們也應該知道它們是怎麼變成的;或者,少亂花錢,多花點錢吃有機食物吧!

《全文轉載於 http://pots.tw/node/5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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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塊包裝好的雞豬牛羊、一把五元的各類蔬果,低價競爭的各式加工品,這些是早已超過人們日常所需的食物在地球的某一端,以最沉默的態度被生產出來,而人們同樣以最沉默的方式吃下肚去。

那不是生命,那只是一項產品;那不是食物,那只是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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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場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跨國際的全球供應商,以最有「效率」的工廠來生產每天會吃到人肚子裡的食物。

於是包裝好的切塊雞肉再也不是像我們曾去採訪過的DULUKU晨光雞這樣的草地中放養、啄食小石子和藏身其中的昆蟲,成天咕咕叫的自由自在,而是在暗不見天日的孵化室破殼之後,送往沒有窗戶、沒有草地,超過500-1000甚至更高密度的白色雞舍裡,被改良的品種的肉雞大量餵養複合物飼料,使得現在養大一隻雞只要50年前的一半時間體重卻是2倍以上,並且由於人們特愛吃雞塊、雞胸肉,這些肉雞將快速成長到孱弱的雙腿跟不上成長的速度,只能蹲在地上等待像是吸塵器般機器將牠們補抓之後宰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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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乳牛被限制在緊縮的柵欄內,也不再像是我們採訪過的四方鮮乳讓乳牛隨意走動,而是為了擠乳方便將乳牛強硬地限制住;肉牛則餵食其他牛隻的骨粉和玉米飼料,宰殺時使用電擊,再送入全程機器化的生產線。

於是蔬菜被種植在溫室裡的太空包中,基因改良成最方便採收的高度,無關乎陽光、不需要雨水,人們可以任意地控制生長的時間還不需要彎腰採收,等到收穫了再全部鏟除掉重新利用就好。

於是水果同樣可以還是青澀的時候就採收,再放入水中浸泡藥劑使之催熟、催大,接著依訂單送到世界各地。

於是肉品變得比農人親手種的蔬菜還要便宜,傳統市場裡一斤花椰菜可能比速食店中午套餐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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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需要土地和水分、不需要農夫和陽光,這裡有的只是冰冷的器械和麻木的工作環境,眼前的不再是生命而只是重複又重複的景色,就連人也不過只是其中的一個角色。

沉默的食物是2005年在國外上映,直到今年台灣才由慧眼獨具的佳映公司代理進來,導演神通廣大的以寬螢幕的攝影角度無聲而又冷酷地深入每一個食品工業化生產的核心地帶,將以上的文字描述透過每一個緩慢而又讓人難以承受的速度殘酷地強迫在觀眾面前,然後讓人感到噁心的是這些我們「一直」都吃下肚去。

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離電影拍攝完畢又過了5年的時間,這些定時消毒閃著寒光的刀刃、吸塵器般的機器是否又有了更新的突破和進展?是否現在這些沉默的食物還被冠上了「有機」的名字?以一種龐大而冷漠的姿態繼續沈默地生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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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的世界飢餓的根源不是因為糧食不夠,而是在於貧窮;工業化的大量生產食物,造成了已開發國家大量的囤積,人民每天所進食的熱量早已經超越基本所需,但第三世界國家每天依舊有餓死的人數上升,但從基因改造到農藥生產,企業卻依舊用同樣的道德勸說來獲得國家預算補助,並且獲得表揚,更可怕的是一致性的生態單一化

再沒有人記得紅心芭樂的味道、土鳳梨酸中帶甜的滋味、軟枝楊桃的深度、也沒看過水牛、黃牛和乳牛的不同、以為北蕉就等於香蕉、土地不再重要、農夫不再需要、生命的連結只剩下貧乏的單調。

我們不禁要聯想倘若前陣子的富士康自殺事件,倘若社會認為生產電子零件日復一日的工作型態是一種缺乏道德且不人道的工作,那麼為甚麼我們卻可以忍受每天要吃下肚和生命以及健康更息息相關的食物是以更加沉默乏味、更缺乏道德性的方式來生產?

倘若就連人處在那樣的環境中都會自殺,那麼生長在其中短暫一生的那些要被當作食物的生命們又會以甚麼方式來表達?也許那答案正是一種以狂牛症為首的集體自殺和慢性中毒吧。

台灣好呷HOCHA強力邀請您和我們一同觀賞,一同對食物別再沉默。

〈全文轉載於 台灣好呷HOCHA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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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活得很沒價值。

沒錯,我們讓別人活得很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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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座城市物慾高漲、性慾未曾衰退。我們就像他人的盤中飧,乏人感恩又欠缺主控權,宛如超市中不起眼也不美味又不營養的廉價罐頭。

 

看消費社會把我們馴養成怎樣的一頭人了?

 

我們被愛的人消費、被立命的工作消費,甚至被自己消費。相對而言,我們又是如何消耗自身以外的生命,卻又一事無知、滿臉無辜?

 

《沉默的食物》重重賞了木然的我們一棍。

 

還記得上一次對食物懷抱感激是什麼時候嗎?《沉默的食物》透過出色的視野,讓觀眾在撼動人心的視聽饗宴中,深思生命的真義。

這部轟動全球各大影展的紀錄片,透明揭示人類和自然共處的現狀。文明發展促使農畜工業化,解決了糧食生產危機,人類智識結晶的高科技機械,讓人在生產線面前成了面無表情的機器人。整個巨大的食物生產機制,解剖開來宛如一幅幅超現實畫作。

除了獵奇的觀點,影片更在細微之處彰顯人性本質。當成千上萬的小雞在生產線上不住地拋飛,其中有隻不小心掉落到地板,原本表情木然的工人,頓時停住手上的工作,小心翼翼地將牠放回原本的位置。

即使是在一個令靈魂崩壞的地方,還存在著人性良善的一面。這樣的衝突和矛盾,就是我們每天面對食物的真實境況。生命並不是如此理所當然,重點是我們抱著什麼心態去面對生命。

透過《沉默的食物》所捕捉的畫面,讓我們從中體認生命的珍貴,明瞭人類在整個生態圈中所扮演的關鍵角色。

對這世界,我們還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推薦《沉默的食物》給熱愛生命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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