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03國語日報/家庭12版                               文.圖/子敏

 「向雪許願」是一部日本電影,很純,很有教育意義,濃濃的人情味很感人,適合家庭欣賞。片中有一個鏡頭:馴馬場的人做了一個大雪球,搬上積雪的屋頂,擊掌三下,虔誠的向天空傾訴自己的憂慮,一方面祈求老天爺保佑,一方面堅定自己的信心。雪球相當於一項供品,這就是「向雪許願」。

 影片介紹了日本北海道「帶廣」的一項傳統,就是「輓馬」競賽。「輓馬」的意思是拉車的馬,不過拉的卻是在雪泥地裡滑行的雪橇。馬在前面拉雪橇,馴馬師站在雪橇上揮鞭指揮。比賽的是馬的速度、耐力和氣力。這傳統含有鼓勵在雪地裡謀生的村民重視交通工具之意。在嚴寒的冬天,大地被白雪覆蓋,沒有強壯的輓馬,村民都會陷於孤立。

 影片裡的重要角色「哥哥」,經營一個馴馬場,養了幾匹輓馬,在賽馬季裡參加比賽,讓各地湧來的群眾,買馬票賭馬。

 馴馬場裡有一個女馴馬師,是上一代一位知名馴馬師的女兒。她繼承父業,最怕敗壞父親的名聲,偏偏她所駕馭的那匹輓馬,屢戰屢敗,如果再爭取不到一次冠軍,就會被送到一個地方去,成為餐桌上的「沙西米」。

 有一天,一個憔悴的年輕人從東京來到北海道,要找馴馬場的主人「哥哥」。這個人就是「弟弟」。弟弟是一個喜歡夢想的人,為了逃避北海道艱苦的生活,一個人跑到東京去念大學;大學畢業以後做生意,但是生意失敗了。離家十三年的他,突然回家,把一切扔給合夥人去承擔。

 腳踏實地的哥哥雖然知道弟弟是在逃避責任,不過還是收留了他,給他一份工作做。馴馬場裡,另一個逃避困難的人,就是那個女馴馬師。她必須為父爭光,也必須救那匹屢戰屢敗的輓馬,但是這都很困難,她沒有信心,也沒有勇氣,所以選擇了逃避。

 哥哥跟他們不同,雖然遭遇到許多挫折,但是該負責的就一肩扛下來,該承擔的就站出來承擔,絕不逃避。他這種務實的生活態度雖然說服不了女馴馬師,卻感動了弟弟。女馴馬師仍然採取逃避的態度,決定不參加比賽,救不救那匹屢戰屢敗的輓馬,也不加考慮。受哥哥感動的弟弟,卻下了決心去規勸女馴馬師回心轉意。

 賽馬場的跑道上設置了兩處障礙:一處是讓輓馬拉雪橇爬一道緩坡;另外一處是讓輓馬拉雪橇爬一道陡坡。女馴馬師和她的馬,對於第一道障礙還能勉強應付,面對第二道障礙就會喪失勇氣。只要能越過第二道障礙,剩下的跑道都是平地。那匹馬在平地上跑的速度是一流的,奪得冠軍一定沒問題。

 比賽的那一天,女馴馬師的那匹輓馬一路領先。越過第一道障礙,輓馬慢下來了。到了第二道障礙,馬開始膽怯,感到吃力。女馴馬師想起弟弟規勸的話,把一夜培養起來的信心和勇氣全力加以發揮。她一再的鼓勵輓馬。她的勇氣和決心感染了輓馬。受了激勵的輓馬奮力掙扎,終於爬上了坡頂。剩下的跑道都是平地,速度第一的輓馬跑起來毫不吃力,順利的把冠軍爭取到手。輓馬擺脫了變成「沙西米」的命運,女馴馬師也成為冠軍女馬師,完成了「為父爭光」的使命。

 勝利的消息由手機傳到弟弟的耳中。那時候,弟弟正在返回東京的路途上。他要回到他遭遇失敗的地方,向合夥人道歉,表達自己願意共同承擔失敗,不再逃避,決心從失敗中再站起來。

 這部令人看了感到溫馨的影片,跟好萊塢「大製作」的商業電影不同調,閃耀在影片裡是人性的光芒。它擺脫了商業電影那種萬馬奔騰、萬弩齊發、金碧輝煌、五彩繽紛的「視覺震撼」,也擺脫了詭異、緊迫、暴力、衝突的「故事震撼」。它帶給我們的是一些反省,以及早已經跟我們久違了的感動。若是我們只為了受震撼而看電影,散場以後往往帶著一袋子「精神空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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