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但唐謨 原文出自/立報

艾未未,世界最知名的藝術家之一,我們應該都很熟悉吧!2009年他曾經來過台灣;去年此時他的作品正在北美館展出,但是他本人卻得不到台北市的出席邀請;郝龍斌接待北京市長的時候,他曾經公開表示不爽。好像去年有一天,一早上打開臉書,台灣臉書友為了聲援艾未未,每個人都在轉貼他的「一虎八奶」(我也有貼喔),臉書上突然之間「肉香四溢」,非常壯觀。在台灣要瞭解艾未未實在太簡單了,他所有的紀錄片作品,全部都在youtube上面免費給你看到飽(例如本片中提到的《老媽蹄花》 ),他的推特aiww,歡迎你隨時加入,你還可以看網路上面看他的粉絲(艾粉)和五毛黨之間的叫罵,非常精彩。


本片的導演陳愛麗曾經拍過一部紀錄短片《誰怕艾未未》,而《艾未未,草泥馬》彷彿是《誰怕艾未未》的加長版,以更寬廣的角度和更深入內容,發掘艾未未的藝術生命,以及他堅韌的革命動力。片中回顧了他從2008年開始一連串與中國政府抗爭的事件。2008 年北京奧運的時候,他參與了「鳥巢」的設計,但是他發現華麗的宣傳背後,是一連串的謊言和假象,他不願意成為政府宣傳的工具,憤而拒絕參加奧運。2008年四川大地震的時候,低劣的建築(豆腐渣工程)造成房屋倒塌,上千學童因此而喪生,但是官方卻不願透露死者人數和名單,對人民隱瞞事實,於是在靠著博客在網路中揭竿而起,希望還原事實真相,最後找到了5千個受害學童的名字……


拍攝一個這樣偉大的人的紀錄片,總是會歌功頌德一番,但是這部片更加突顯的,是藝術家的一種風骨。在電影的敘述當中,感覺到導演和艾未未之間有一種特殊的互動,一種互相信任瞭解的感情,表現在影片當中。片中記錄艾未未的故事,都是非常痛心疾首的歷程;但是整個敘事過程,總是帶著幽默,有時候甚至讓人發笑。在如此一個奇異的記錄氛圍當中,流露出艾未未特殊的藝術家魅力。


藝術家做藝術,或許藝術家會藉藝術來抒發自己的政治訴求(例如畢卡索畫《格爾尼卡》),但是很少有藝術家像艾未未這樣,非常大膽勇敢,幾乎是用整個生命,去衝撞一個巨獸般的強權。艾未未為了追查大地震,遭到中共當局百般阻撓,他被拘捕,在旅館中被毆打,儘管他受盡了委屈,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受害者」的姿態,他永遠是那麼樂觀,永遠帶著調笑戲謔,好像在講笑話的態度,面對一切的困難。


藝術家的一切都表現在他的藝術上面,這部片中記錄了艾未未重要的藝術作品。例如他把史前的文物摔爛,或者拿去上漆,把珍貴的古物整個毀壞掉,以表達他對整個國家的憤怒;他在一整面牆上掛滿了學童的書包,好像大地震之後,學童們留在地上,滿地的破碎,心碎的書包;他的工作室被強制拆除,他卻在那裡開食物趴慶祝;我覺得他最屌的作品,是當警察拍攝他們的時候,他們的人反過來拍攝警察,那種和權力的直接碰撞,藝術張力非常強大,也讓人深深感受到艾未未的「無懼」。


這部電影,讓我們除了網路之外,更進一步認識艾未未。艾未未其實一直本著很基本的價值觀,就是「正義」——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中國沒有言論自由,沒有思想解放,就是不對。這麼簡單的正義原則,卻是大部份的人無法做到的。想想看,他身在一個這麼惡劣的政治環境中,仍然這麼勇敢地對抗不公義,而我們的政府……哎!別提了。艾未未,劉曉波,陳光誠,這些人讓我們看到了真正的正義。


此外,艾未未拍過一部關於楊佳襲警事件的紀錄片,正在進行的金馬影展剛好有一部劇情片《我還有話要說》,也是描寫楊佳事件,值得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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