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黑手

Renoir_04 

 那、你想吃我嗎?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位繆思女神,我原以為內心那個寶座難有真人能坐上去,但看過「印象雷諾瓦」(Renoir)以後,我重新定義了何謂女神?就是飾演安黛的女主角,克莉絲塔特瑞特。
 倘若安黛是那般完美地闖入雷諾瓦父子的生活,克莉絲塔也如此美魅地鑽進我的視線。

 法國印象派大師雷諾瓦的畫作從小就深深吸引我的目光,「煎餅磨坊」(Dance at Le Moulin de la Galette)的繽紛、「浴女」(The Bathers)的性感,更有最教我印象深刻的「康達維斯小姐像」(Portrait of Mademoiselle Irene Cahen d 'Anvers),那幅純真動容的模樣,實在扣得上女神之名;但這部電影並非只有呈現雷諾瓦的畫作,更多的,是畫作因何而來的過程。
 大師之所以為大師,藝術之巔所看見的,總與常人不同。

 安黛翩翩來到雷諾瓦家裡,她有滿腔的藝術之原欲撩起星火,她的純真與直率不僅燃起雷諾瓦的靈魂、更撥弄了尚的眼神,父子倆因為她,起了點爭執、擦出些許火花,但最後,女孩兒的魅力征服全場。
 雷諾瓦遺憾可想而知,相見恨晚的殘念三言兩語訴不盡,終於遇到一位可以全然綻放他的創作欲望的模特兒,但他已近殘燭,嚴重關節炎帶來的苦痛,使他幾乎無法用生命去描繪安黛的美好,對一個畫家而言,那是最煎熬的折磨。

 年輕少女柔嫩的肌膚,雷諾瓦是這樣看待安黛,青春玉體的美麗光芒,都快廢了他的武功,老畫家內心的憤恨及渴望,從他與尚的對話之中清晰可見。
 而尚的盼望更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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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尚因傷從前線暫時返家休養,對安黛同樣驚為天人,我實在不清楚法國人的愛戀觀,可是,愛到就愛到了,哪會因為年紀或輩份而退縮?即使,起初尚也只能隱隱接近。
 或許電影美化了,可我真實相信,克莉絲塔飾演的安黛,確實擁有無比的魔力。

 法國對於藝術與女體的平衡及開放向來令我稱奇,往昔畫家繪畫女體,模特兒可以那樣大方自然,即便到了現在的東方社會,類似的情況恐怕還是無法被普羅大眾所接受,要畫寫實的風格無法觸及,或許只能靠印象才潑墨山水。
 雷諾瓦的美感,讓身處東方的我好生羨慕。

 雖說,禁忌的界線可能也隨之模糊,可我總想,一個浪漫的畫家如果不那麼放縱一會兒,何來浪漫之有?又,豈有曠世巨作流傳?
 當然,「印象雷諾瓦」的花樣畫面,確實深刻地烙印在我的視網膜底下,陽光爛漫的午後有女神相伴作畫,是怎樣的奔放?綠草如茵的原野有女神臥側相隨,是多麼無法自己的解脫!

 擁有如此綺麗,就算只要我乖乖畫個靜物,都甘之如飴。
 香甜的水果與如蜜的尤物,吃哪個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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